闭幕式现场

会议闭幕式于9月13日下午在北京大学中关新园科学报告厅举行，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张弛教授主持。闭幕式上，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邓振华、冯玥、秦岭、赵昊、刘未分别对五个分论坛的报告与讨论情况进行了总结。

张弛主持

邓振华表示，分论坛一“东南亚与太平洋地区新石器时代考古前沿与展望”是本系列研讨会首次尝试设立域外考古专题。考古学研究建立在具体的区域材料之上，但区域之间并非相互隔绝，人口迁徙、农业传播、技术扩散、社会发展和环境适应等问题是全球考古的共同议题。东南亚与太平洋地区是人类走向海洋的关键区域，与会学者从遗传学研究所揭示的区域人群迁徙总体图景切入，随后依次讨论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的新石器时代考古，再延伸到俾斯麦群岛、新几内亚与整个太平洋岛屿地区。总体来看，人群迁徙以及与之相关的农业、家畜、技术和文化传统的传播，是理解新石器时代东南亚与太平洋岛屿地区社会发展的重要线索。遗传学正在帮助我们进一步确认迁徙发生的方向及其人口影响，考古学则使这些变化落实到具体的聚落、生业、器物和社会实践之中。

邓振华总结

冯玥对分论坛二“比较视野下的旧石器时代中晚期过渡”进行总结，表示近年来伴随考古新材料的积累，学界对亚欧大陆东部中更新世晚期古人类生存环境的认知大幅更新。论坛采用比较视角，揭示亚欧大陆东侧旧石器时代文化发展的多样性与复杂性。从研究区域和考古材料来看，蒙古、中亚、阿尔泰地区等亚欧草原地带的相关报告，讨论冰期人群在欧亚大陆腹地大范围流动和迁徙扩散、勒瓦娄哇和石叶-小石叶技术传统的延续与发展、古人类群体互动和多样化适应策略等问题。围绕中国境内考古材料的报告中，泥河湾新庙庄、沂水跋山两处遗址群搭建华北地区晚更新世旧石器文化序列，丹江下游吴营遗址则展现中更新世以来南北过渡地带的石器技术面貌，西南地区疑似勒瓦娄哇、基纳技术遗存的相关讨论提示需要改进技术分析和石器研究的方法，罗艮顶遗址的新发现证实岭南地区晚更新世石器工业与古人类适应方式的多样性与阶段性特点，也有学者从方法论层面倡导推进文化分类的实践，回归历史主义研究视野。综合来看，东亚古人类文化发展不是单一线性演进，而是沿续性、变化性、多样性并存；研究需要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更长的时间尺度，整合遗址、古人类与古环境等多学科资料，推进相关问题的探索。

冯玥总结

秦岭指出分论坛三“墓葬、墓地与社会的考古学研究”关注如何通过遗体、墓葬、墓地及其所处的空间去理解死亡事件背后的社会关系、群体组织、权力结构和文化变迁。9个报告反映当下墓葬考古四个方面的特点：一是从静态墓葬走向丧葬过程的研究，“考古死亡学archaeothanatology”的理念在中石器欧洲、江西老虎墩上层墓地、广东岩山寨墓地的报告中均有所体现，研究共识表明墓葬应理解为遗体处理、器物随葬和仪式行为叠加的过程；二是墓地空间布局与社会组织之间的关系，陕西杨官寨庙底沟文化墓地、湖南孙家岗后石家河时期墓地、浙南好川文化多个墓地的新发现显示墓地并非随机空间，而是社会规划、身份表达和仪式秩序的重要场所；三是等级、权力与仪式化，红山文化积石冢墓地、岗上大汶口文化墓地的研究涉及等级差异及其所反映的复杂社会组织，以及丧葬和祭祀活动的制度化形成，提醒墓葬差异不能简单等同于等级，需结合年龄、性别、亲属、仪式角色和聚落整体结构；四是逝者、景观与社会记忆，早期中世纪英国的案例将视野扩展至死亡景观、社会记忆和权力实践，提出墓地重用和再诠释的问题。总体而言，墓葬考古研究呈现一些共同趋势：从静态分类走向过程复原；从单座墓葬走向墓地、聚落与景观的整体研究；从随葬品对比转向社会关系、身份差异和权力机制的综合分析；以及更加重视埋藏学、古人类学、古 DNA、同位素等多学科手段的应用。墓葬考古的对象不仅是逝者，也是生者如何处理死亡、表达身份、组织社会、建构记忆的过程。

秦岭总结

赵昊指出分论坛四“青铜时代的中国西南与其周邻地区”以文化交流、互动网络为核心视角。西南地区是理解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关键区域，也是中国面向东南亚大陆的重要窗口，涉及汉藏语系、藏缅语系人群形成与扩散、环青藏高原文化圈、半月文化传播带交汇等问题。本场论坛披露大量最新考古工作，涉及文明社会的兴起、人群移动、文化习俗的形成、资源与产品流通等各个方面：厘清三星堆城址城墙营建次序，阐释金沙遗址布局所体现的“经水若泽”选址理念；梁鹿坪遗址的发现为新石器时代秦岭南北交流提供实证，并将陈仓道开辟利用上推至商周之际；贵州、青海、四川、云南等多地遗存的相关报告，探讨了不同族群交流、高原人群适应、巴文化巫卜传统、滇文化聚落形态；缅甸、越南报告讨论跨境铜锡资源流通、东山文化的新发现；三星堆青铜器的多元文化连接彰显西南地处多重文化带交汇地带，此外，经济生活、贸易网络、流行葬俗、礼乐制度多方面都反映青铜时代人群迁徙、文化交流、商业贸易等人群互动网络。

赵昊总结

刘未在分论坛五“历史时期的技术、经济、贸易与社会”总结中表示，本论坛议题的设置意在打通材料壁垒，推动历史时期考古从分散专题走向整体性综合研究，具有跨材料、跨领域的对话意义。8个报告可分为墓葬营建的技术与经济、手工业生产的组织与贸易网络、冶金技术的地方化与知识传播、方法论边界的拓展四组，涉及豫北汉墓的经济技术与葬俗分析、晋南宋金仿木构墓葬的砖作技术与生产模式、“窑系”与“区域性”概念的反思、日本博多宋元贸易陶瓷的生产格局与贸易网络观察、宋元泉州冶铁手工业的技术与生产组织、藏式带柄铜镜与西藏早期冶金业、古龟兹地区汉唐冶铁技术等主题；同时将空间网络统计引入墓葬等级研究、把层位学方法应用到石窟崖面与窟前堆积研究、介绍有机残留物分析方法在历史考古中的应用实践。综合来看，当前历史时期考古呈现出技术研究由描述走向阐释、经济贸易强调网络化和动态化、多学科方法交叉融合、宏观视野与微观实证相结合、区域研究视角受到更多关注等新特征。

刘未总结

随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孙华教授作学术总结。他认为本届会议诸多议题来自田野新材料，新材料既解答旧问题，同时又催生新学术问题；多学科融合已经成为主流，由此获得许多前所未知的新认识，也带来需要思考的新问题。他回顾了三届研讨会发展历程，指出会议议题从关注中国考古的宏观问题逐步走向如今对周边区域和相关领域的深度研讨，这些都有助于中国考古学的发展进步。

孙华作学术总结

最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赵辉教授致闭幕辞。他充分肯定本次会议的成功举办，指出，本次会议充分展现了丰富的考古实践成果，同时也期望今后可进一步加强理论层面的总结与讨论。我国史前至三代多元一体的文明进程，各地文明化路径各具特色，但本土理论提炼仍然不足。赵辉强调，增强理论自觉、提高理论追求的主动性，对中国考古学理论建设至关重要。

赵辉致闭幕辞